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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农民中个体工商户家庭的城市适应探析
发布日期:2009-12-31 17:18:41
 

尹建丽

 

内容提要在农民工问题的研究中,城市农民工的社会适应性是一个核心问题。就多数农民工来说,进城后所从事职业的不同及居住方式的差别决定了他们与城市社会发生交往的广度和深度,决定了他们不同的嬗变状态,进而在城市适应问题上也表现出不同。因此本文以进城农民个体工商户家庭为研究对象,着重探讨了其在经济、社会、文化心理层面的城市适应性。

关键词个体工商户家庭 城市适应

    基金项目】本文是2006年国家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基金项目外来农民工融入城市问题研究:以苏南为例课题的阶段性成果之一,项目编号 06BSH022

 

伴随着我国城市化的进程,大量农民涌入了原本对他们来说非常陌生的城市,进而掀起了一场巨大的“民工潮”。当农民一步入城市,面对着全新的环境、全新的社会关系,如何适应城市生活成为进城农民面临的一大问题。进入城市的农民为了生存必然要从事各种各样的工作,因此他们的身份从传统意义上的农民转化为从事有别于从前行业的农民工,他们对所工作与生活的城市以及与他们同处于一个环境中的市民之间的关系如何,将直接影响到城市的秩序和经济的发展,也理所当然地成为我们必须要关注的问题。但农民进城务工并不是人口简单的在空间移居城市,农民工作为城市的新“移民”,面对着不同于农村的全新的生活环境、社会关系,必然经历再社会化过程,即全面放弃原已习得的价值标准和行为规范,重新确立新的价值标准和行为规范。

同时,人是社会的人,具有天然的感情上亲近和行为上合群的心理需要。社会心理学认为由于长期聚居在某个地域,人们逐渐对该地域产生一种认同感,有一种喜爱和依恋的感觉,从而逐渐认定自己属于该地域而产生疆域的界线,最终自然而然把自己归属于该地域的居民。随着民工潮涌入城市,在城市中生活了一段时间的进城农民个体是否对其所生活的城市有了某种认同和依恋之情呢?是否在某种程度上已适应其目前工作生活着的城市呢?另一方面,我国的城市化还比较滞后,城市化进程的推进蕴含着农村人口向城市流动转变为城市人口的意思,因此本文以进城农民个体工商户家庭为视角,来探讨他们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城市的?是以主人翁的姿态来建设、关心这个城市,还是以一种过客的心态,把这个城市仅作为一个暂时的落脚点,赚了钱就走?到底他们的真实心态是什么?

一、研究对象

城市在一定的地域内,集聚了大量的人口、资本、资源和技术等,它是政治、经济、文化和科教的中心。城市中悠久的经济发展史、完善的经济结构、成熟的市场以及雄厚的技术资源等使其具有强大的聚集能量,因而城市社区中优越的设施条件、较高的收入等吸引着大量的农民涌向城市。

进了城的农民,为了生存,首要的就是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就多数农民工来说,他们还站在传统现代的连续统中,年龄与性别的不同、文化水平的不同、进城后从事职业的不同(有建筑工、企业中劳动者、服务业人员、保姆、个体工商户和私营业主等)和采取的居住形式(集中居住与分散居住、在工地居住与租房居住)的差别决定了他们与城市社会发生交往的广度和深度,决定了他们不同的嬗变状态。据学者李培林考察,目前外来农民工经过职业的分化,实际上已完全分属于三个不同的社会阶层:即占有相当生产资本并雇佣他人的业主,占有少量资本的自我雇佣的个体工商业者和完全依赖打工的受薪者。本研究的调查对象主要是从农村来的,在城市中占有少量资本的自我雇佣的个体工商业者,下文简称进城农民个体。因为这部分群体大多在城市中居住多年,并以家庭户的形式在城市中流动,有比较稳定的职业和比较牢靠的生存基础与城市及城市市民的互动相对其他农民?と禾逡啵睦硖逖楦羁獭?lt;/span>

就本研究而言,进城农民个体工商户家庭大致分为四类:1、所有家庭成员都在城市生活2、夫妻带着部分孩子在城市生活,其他孩子留在老家3、只有夫妻二人在城市生活,孩子全部留在老家4、夫妻只有一方带着(部分)孩子在城市,另一方(带着其他孩子)留在老家。最为重要的是,以上四种家庭均要求家庭成员在一起居住、生活,而不是分散与他人混居混住。样本的家庭结构方面有几点值得特别注意:

1、过半家庭结构很完整。所有家庭成员都在城市生活的个体工商户家庭是严格意义的“进城农民个体工商户家庭”。有研究者也曾把“全家外出型”,“即夫妻子女的小家庭全家都在外打工”,作为农民个体工商户家庭的一种模式,但认为这种家庭一般仍有老人留在农村,仍然是一种家庭成员分居的模式。笔者认为似有不妥。这涉及到如何界定农村新家庭的产生。从目前实际情况看,农村新家庭产生的标志应是“分家”,主要是分田地、住房、债务、家具等,仪式往往在子辈结婚一段时间后进行。从最直观的角度看,“分家”就是由原来的“同锅同灶”变为“另起炉灶”。笔者认为,“分家”后成立的小家庭经济核算已经独立,应视为独立的新家庭,只要其成员全部进城,就不应属分居模式。    

2、丈夫与一个子女在城市,而妻子与其他孩子留在乡下的家庭。这种情况以前较少注意到,关于农民个体工商户家庭模式的相关研究对这种类型也未提及,其实这种情况还是有的。妻子而不是丈夫“留守”往往是“家庭整体决策的结果”:妻子外出的机会成本、心理成本高于丈夫,但就业空间比丈夫小。也正因为如此,婚后外出一般是女性随男性流动。当然,“留守”丈夫也是有的,不过数量会少得多。此外,有研究指出,外出的男性一旦相对稳定,便会接妻子一同外出。

3、超过80%的家庭接孩子到城市。访谈发现,进城农民个体工商户把孩子带在身边主要是为了能照顾好和“管教”好孩子,也有的是希望孩子能在城里接受更好的教育。当然,太小的孩子带到城里就意味着必须有人专职照顾孩子,成本很高,农民工一般不愿这么做。

二、进城农民个体工商户家庭的城市适应性分析

千百万农民工不管是短期在城市逗留,或者是像候鸟一样不断地来回于城乡之间,还是永久移居城市,他们首先面临的都是对城市生活的认知与适应,为适应城市生活与新的职业身份,他们抛弃熟知的乡村生活知识,进入再社会化的过程。所以,对于正处于工业化与城市化发展阶段的中国社会,通过制度创新实现农民向市民身份的转变固然是关键,但对城市生活的适应却是每一个进城农民工所面临的首要问题。

什么是适应?美国社会学家高斯席德认为:“移民的适应可以界定为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移民对变化了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环境作出反应。从农村到城市常常包含了这三方面的变化。”他强调变化的过程,倾向于把适应理解为行为本身,即在变化的环境中移民们所作出的一种不断的行为调整。同样,源于自身的特殊身份,对进城农民个体来说,城市经历是一种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必须不断地做着各种调适,以便顺应他们自身所处的环境。

在社会学中,适应行为是指个人适应社会环境而产生的行为。“个人通过社会化,明了自己的社会权利与义务,形成了与社会要求相适应的知识、技能、价值观和性格,就会在社会交往与社会行动中采取符合社会要求的行动。反之,如不能很好适应社会环境,就会陷入困惑之中。人的一生是不断地适应环境的过程。” “城市适应”是一个纵向的过程概念,指的是农民工从进入城市到融入城市的过程中,所经历的种种事件,遇到的种种问题以及为了解决问题,适应城市生活所做出的改变和调适,以农民工进城为起点,以市民身份的获得为终点。“城市适应”作为一个具有较长的时间跨度的概念,必然涉及较宽泛的内容。

所谓进城农民个体工商户家庭的城市适应就是指农民进城后利用自己的资金从事个体经营,在工作稳定的前提下,不断地在生活方式、社会交往、社会心理上作出种种调适,从而顺应自身所处的生存环境的过程。“农民工进城不仅仅是农村人口在空间上移居城市,也是现代化意义上的‘文化移民’,更是指个人从农村人向城市人的转变过程,它涉及到农民的生活方式、价值观念和社会心理等方面的转变过程。”有研究指出,进城农民的城市适应性是指从农村迁移到城市以后,对城市生活的适应状况和能力。农民工要想真正适应城市生活,必须具备三方面的基本条件。首先,应能在城市找到相对稳定的职业;其次,这种职业带来的经济收入和社会地位能够形成一种与当地人接近的生活方式,从而使其具备与当地人发生社会交往并参与当地社会生活的条件;最后,由于这种生活方式的影响和与当地社会的接触,农民工可能接受并形成新的与当地人相同的价值观。笔者认为,根据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人的需要可分为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归属与爱的需要、尊重需要与自我实现的需要五类。生理需要与安全需要是较低层次的需要,但却是较基本的,因此进城农民个体工商户在城市里面首先是要取得一定的经济收入,满足其基本的生存需要,当然在这一点上,他们已具备了一定的条件。在基本需要满足的情况下,进一步就要形成家庭生活方式构成中的较高层次的社会交往,并通过社会层面的交往最终达到观念转变、文化认同以及心理归属感,即文化和心理的层面。因此对进城农民个体工商户家庭的城市适应研究是就这三方面展开的。

(一)经济层面的适应

经济层面的适应主要指农民个体进城后参与经济活动的深入程度、生活状态、收益等方面的适应。农民进城的首要目的是获取经济收入,他们只要找到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有一定可以维持最低消费的收入,解决了住宿、吃饭等日常基本消费问题,就有了在这个城市生活的立足资本。因此进城农民在经济层面上的适应,可以称之为生存适应。就城市农民个体工商户而言,他们是在拥有一定资本的基础上从事一定的职业,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经济层面优于其他农民工群体。就居住方面而言,大部分进城农民个体一般租住于城乡结合部的农居点,但有些个体由于在城市工作多年,而且有一定的积蓄,便在城市里买了房子。相反地建筑工地打工者则大多住在工棚内,也有不少住在自己用各种建筑废料搭建的棚屋内。曾对一些个体工商户进行了访谈,当问及他们的工作和收入时,他们觉得还比较满意,因为对个体工商户来说,他们无论开水果店、饭店,还是做维修,起码他们所从事的是自己喜欢的工作,收入还可以,而且工作时间是自己安排支配的,灵活度大。因此,通过调查得知大部分进城农民个体在从农村到城市、城市到农村的长期反复的流动中,渐渐地适应、习惯了城市的生活和环境,对城市有了喜爱、依恋的感情,他们想融入城市社会,并也在为之努力实践。

但是,对于他们真正能够融入城市却存在各种障碍。首先,进城农民个体必须面对维持日常生活开销的问题。其次,固定住所的问题。因为很多人是以家庭的形式在城市生活,身边带有小孩,固定的住所对其生活稳定比较重要。这些都是进城农民个体真正融入城市首先必须解决的“物质”准入门槛,有调查显示:有51%的进城农民个体认为“在城市安家,成为城里人”的主要条件是必须要有较高收入,23.4%的人认为其次的条件是必须拥有自己的房子。较高的“物质”层面的准入条件使得大部分进城农民个体难以确定自己的归属,难以确定未来自己是留在城,还是离开,他们目前只能不断地在城市里流动。

(二)社会层面的适应

社会层面的适应主要指农民个体工商户对城市居民的行为方式和日常生活方式的适应。在完成了初步的生存适应之后,学习城市的生活方式和进行广泛的社会交往是进城农民个体城市生活的进一步要求。其特点具有城市生活参与的主动性和低层次性。

1、向城市生活方式靠拢。城乡生活方式与农村截然不同。农民个体从乡村来到城市,生活方式自然而然随之发生变化,向城市生活方式靠拢。农民个体工商户家庭成员如果有一部分在老家,他们会一般把挣来的钱寄回或带回家。这对于增加他们的家庭收入、改善生活起着重要作用,也成为中国农村家庭资金积累的主要渠道,同时也表明农民个体的收入主要还是在农村里消费。但另一方面,作为全部成员都在城市里的农民个体工商户而言,他们要在城市消费,且不可避免地要模仿城里人消费。农民个体进城后,最表面、最简单的适应就是日常生活中的模仿行为。农民个体首先是从外在的形象上,如言谈举止与服饰上对城市人进行模仿。随后的城市行为方式模仿则展示了农民个体在生存需要之上的更高的需求,显示了农民个体适应城市生活的主动性。

2、闲暇生活状况不理想

进城农民个体对生活方式的适应主要表现为闲暇生活的安排,他们大多被隔离在城市文化生活之外。有许多调查资料表明进城农民个体工商户的闲暇时间总量不足,闲暇内容层次偏低,闲暇场所以家庭为主,闲暇满意度不高但愿望强烈,从总的来说,他们的闲暇生活状况不尽人意。那么,导致个体工商户家庭闲暇生活现状的原因有哪些呢?笔者提出的思考如下:

第一,个体工商户群体的身份特点和工作方式的特殊性。从其身份特点来看,该群体历来属于“体制外”的人,他们“先天的”享受不了国有单位人员那样的固定的工作时间、休息时间以及各种生活保障;从其工作方式来看,该群体由于是依赖少量资本(包括固定资产)投入到某个行业并以此为生,这就“后天的”导致他们对工作的时间和空间的双重依赖。此种身份特点和工作方式的特殊性使得他们事实上无法享受法定的双休和长假,而且不得不每天长时间工作,这就导致了该群体闲暇时间总量相对不足,因而从根本上制约了该群体闲暇活动内容层次的提高、闲暇活动场所的转向,以及闲暇满意度的提高。

第二,个体工商户群体自身的闲暇技能单一。因为农民个体工商户白天几乎一直在从事自己的工作,由于累了一天,他们在晚上回到家时,就只想好好的休息,空闲的时候,偶尔会看看电视。正如调查显示的,个体工商户群体在工作日期间最主要的闲暇方式是看电视,与人闲聊,打牌下棋等传统项目。即使在全天休息日里,该群体中大多数人也主要是在家休息和看电视,偶尔做做体育锻炼,或者是看看书学习知识等最基本的方式。而对“吹、拉、弹、唱”这类略高级一点的休闲娱乐方式几乎没有多少人触及。  

第三,个体工商户群体的闲暇观念相对落后。人们闲暇生活状况的好坏从根本上看还是人们的观念问题。我们既然讲以人为本,追求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就应该将闲暇生活提高到与工作同等重要的地位来对待,而且应不断扩大对闲暇生活内涵的理解和追求。调查得知,个体工商户群体常常将工作与生活相混淆,被动地接受自己的工作就是自己的生活方式,认为闲暇生活就是指自己的家庭生活。这样的传统观念不仅限制了自己真正的闲暇技能的提高,阻碍了自己的闲暇生活向社会的转向而且从根本上会忽视安排自己的闲暇时间。

3、与城市居民交往有较大的局限性

进城农民个体虽然在经营自己的店时,接触的大多数是城市人,但从他们在城市的人际交往范围和关系网络来分析,其社会关系网络是以亲缘地缘关系为纽带的,他们的人际交往圈仍然束缚在亲戚、老乡的范围内,他们与城市人的交往只限于生产、生活方面的联系,而感情交往极少。这表明进城农民个体与城市居民的联系沟通太少,仅仅停留在最起码的必需层面。这其中有进城农民个体收入水平、空闲时间等客观因素的限制以及外界的原因,同时也从侧面反映了进城农民个体与市民两大群体间的隔阂、疏离甚至是摩擦和冲突的状况。

(三)文化和心理层面适应

“当社会个体或群体背景发生变化时,他们在原有文化背景中形成的心理状态就变成为一种心理背景,而在新环境中出现的心理反应首先落在这个心理背景上。这时候,如果新环境中的心理反应同心理背景协调,就是这个社会个体或群体对新文化背景的适应。否则,心理活动不协调,就无法适应新的环境。”心理适应是农民个体城市适应的最高等级,是他们真正融入城市的标志。只有完成了心理的适应,才算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适应过程。

这种心理适应直接反映在农民个体对城里人的认识是否正确、与城里人的关系是否融洽等方面。由于工作、生活、社会交往的局限与滞留时间的短暂,农民个体工商户在对城市及城市人的看法上,有正面评价,也有负面的抱怨。但对进城农民?鎏宥裕涫祷Э谌匀皇撬嵌猿鞘胁睦砣贤囊惶鹾韫怠S械鞑橄允荆河?lt;/span>33.3%的人认为户口“不太重要”或“不重要”,有33.3%的人认为“一般”,如果将两个数据加起来看,有超过半数的进城农民个体在口头上认为户口不是很重要。但是深入调查下去,就会发现当涉及到子女教育、入学或婚嫁、社会保障的话题时,他们就会强调“户口还是重要”,“有个户口好办事”,实际生活中户籍与资源的分享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他们大部分仍然将自己定位在农民这一身份上,认为进城只是为了挣钱,即使有留城的能力,也始终打算回归农村;一部分农民个体存在着复杂的边缘人心态,对留在城市抱着希望又认为有可能要回农村,这种在城市、家乡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的感觉,常常让他们迷惘怅然。只有极少数农民工将自己的人生定位在城市,他们在城市购房定居,甚至已将户口迁入城市,这部分人已能在经济、社会交往、心理上全面适应城市。但总体而言,进城农民个体的城市心理适应在整体上是较差的。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只是完成了社会角色(由农民向工人转变)、资源获取方式(由依赖土地向不依赖土地转变)和空间位置(由农村向城市转变)的改变,未实现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的转变,未融人城市社会。

三、结论与思考

从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进城农民个体工商户家庭已改变某些原有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向城市文明体系靠拢,但从整体上看,他们的城市适应还停留在经济层面上,笔者问及一个体工商户“他是否想成为一个城市人”,他的回答是“我本来就是农民,我为什么要成为城市人呢?”。由此可见,他们在城市中的“过客心理”导致了他们与城市社会的进一步疏远。“过客心理”表现为:对所生活和工作的城市没有归属感和认同感,权利义务观念比较淡漠,缺乏对城市的责任感,进而与城市市民产生疏离感。现阶段农民个体在自己的身份认同方面,王春光的调查显示,大约78.5%以上的进城农民个体认为自己仍然是农民,只有10.9%的进城农民个体认为自己不再是农民。

从某种意义上说,进城农民个体存在着重新回到农村,成为农民的可能性,但是农民个体作为一个整体已不可能再回归农村、成为农民。因此如何使进城农民个体工商户群体彻底适应“城市性”,融入城市社会,已经成为中国现代化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问题。进城农民个体的城市适应过程同时也是一个长期的历史过程,新的价值观念、心态、意愿和思维模式等内在精神性因素的深刻变化需要他们经过一段较长时期的生存环境适应,只有完成了社会和心理上的调适,才算完成了由农村人转化为城市人这一社会化过程。为此,笔者认为,政府必须加快城市社会结构的变革,在城市为农民工留足生存的社会空间,同时保持足够的耐心,让进城农民个体有时间实现个人的城市化。采取有效而又具人性化的措施引导庞大的进城农民个体工商户家庭融入城市。

 

(作者:苏州大学社会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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