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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进城农民工子女的公立学校义务教育问题
发布日期:2009-12-31 17:20:37
 

 

 

【内容提要】目前,随着我国工业化、城市化的不断推进,进城农民工的规模日益增多,随之产生的就业、教育、居住、社会保障及文化融合等问题日趋突现。其中由“家庭式”流动而产生的农民工子女教育问题正成为社会普遍关注的焦点问题。本文将以“进城”农民工子女为研究对象,在描述其公立学校义务教育的困境与现状的同时,论述其存在的原因,并提出相应的对策建议。

【关 词】农民工子女义务教育 问题与现状 原因分析 对策建议

    基金项目】本文是2006年国家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基金项目外来农民工融入城市问题研究:以苏南为例课题的阶段性成果之一,项目编号 06BSH022

 

目前随着农民工大量涌入城市,城居农民工家庭日渐增多,农民工的下一代——进城农民工子女的成长与教育问题正日趋突现,成为整个社会普遍关注的焦点。其中教育作为个人社会化的重要手段,不仅对农民工子女自身的发展影响重大,更是关系到整个城市化的进程以及我国城乡社会的和谐发展。本文以进城农民工子女作为研究对象,以最能反映城乡教育融合状况的公立学校义务教育作为研究内容,从总体上对进城农民工子女的教育问题进行论述。

一、进城农民工子女的义务教育概况

所谓进城农民工子女即随父母或其他监护人从农村到城市,并在流入地居住半年以上的,有学习能力的6-147-15周岁的儿童少年(不包括留在家乡的留守儿童)。根据国家统计局资料显示,2004年随同父母进入城市的614岁义务教育阶段适龄儿童少年达700万人,按90%的在学比例和9.3%的失学率计算,流动的适龄儿童少年中,仍将有58.59万失学。1因而,农民工子女教育问题不仅是农民工家庭面临的一大困境,它同时也上升为整个社会的难点问题。

目前进程农民工子女受教育的方式主要有以下几种:公立学校借读、民办私立学校就学、“跟踪学校”(流出地政府在流入地所办之学校)就学、简易学校就读、流动人口子弟学校就学。其中部分符合国家办学标准的民办私立学校是吸收农民工子女入学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跟踪学校”因其减轻流入地政府办学压力与农民工家庭的负担而成为吸收农民工子女就学的一条有效途径;简易学校虽设备简陋,但能满足低收入家庭子女的暂时的受教育要求;公立中小学则以其优质的教学质量和良好的教育设施与环境,极大地吸引着流动人口家庭。随着对非法民工子弟学校的清理、整顿,公立学校逐渐成为接纳农民工子女入学的主要渠道。据不完全统计,70%以上的流动儿童少年均在流入地的公立中小学借读。

二、民工子女公立学校义务教育的问题与现状

(一)入学门槛高

1、望而却步的高额费用

农民工是社会的弱势群体,他们进城干的大多是“脏、累、苦”的工作,家庭收入低。然而?⒀5母呙偶魅匆缶没”∪醯呐┟窆ぜ彝コ惺鼙纫话闶忻窀嗟母叨罘延谩R话憷此担┟窆ぷ优牍煅R荒扇糠址延茫貉г臃选⒔瓒练押驮拗眩ㄓ纸薪逃钩ソ穑F渲醒г臃押推胀ǖ难曜家恢拢瓒练押驮拗讶词前凑崭鞲龅厍牟煌榭鼋兄贫ê褪杖 =瓒练押驮拗焉僭蚣赴僭⒍嘣蛏锨г杂诩彝ゾ没”∪醯呐┟窆ざ裕抟墒且槐示薮蟮目8匾氖牵庵植缓侠淼姆延帽旧砭褪浅窍缍指钐逯葡露耘┟窆さ囊恢制缡樱ケ沉宋夜嫉慕逃降脑颉H欢酉质档淖纯龆裕词构乙丫鎏讼嘤Φ拿饨瓒练押驮拗训南喙卣撸胤街葱衅鹄慈匀淮蟠蛘劭郏憾钔饴沂辗训南窒蟛⒚挥型V梗械难T蛞匝Ф钜崖杩诰芫邮瘴唇赡山瓒练训呐┟窆ぷ优蚴潜湎嗟南蚺┟窆ぷ优杖〗瓒练押驮拗选8猩跽撸枚手南蚺┟窆ぷ优杖「叨畹脑裥7选M保簧傺Nス娴亟疽宰栽冈蚪械木枳手в胙娜胙喙夜常贾铝伺┟窆ぜ彝サ挠忠环延弥С鱿钅俊枳手Э睢B橙胙с裤降呐┟窆ぜ彝ッ娑宰挪缓侠淼?amp;#8220;高额”门槛,往往只能望洋兴叹、望而却步。

2、纷繁复杂的入学手续

城乡分割的户籍制度从根源上决定了农民工子女流入城市就读程序的复杂性。公办学校借读作为农民工子女在流入地接受教育的最理想方式则更具有其纷繁复杂的就读程序。通常,农民工子女就读公办学校首先要回老家乡镇政府开具借读的证明以表明在家里没有监护人,须向外借读,然后则要凭务工证、暂住证和计划生育证明等,到流人地街道办事处提出申请,经批准后才能到公办学校报名。这一手续过程不仅需要时间、金钱,更需要人情关系网,处于边缘地位的农民工在这一过程中往往会遭受到各种各样的刁难和冷落。因而,复杂的借读程序一定程度上成为了农民工子女就读的一条“拦路虎”。

(二)求学过程不易

1、“借读”身份导致的尴尬与不公

目前,我国的义务教育实行的是以户籍制度为基础的“地方负责,分级管理”制度,地方教育经费的划拨是按照当地学生户籍规模进行的,持“借读”身份的农民工子女并不在其经费划拨的人数范围之内。因而,流入地学校往往比较排斥农民工子女的就读,许多公办学校往往以“借读生”学习基础差、教学难度大或教育经费不足及学籍管理困难等为由拒收或少收农民工子女入学,即使公办学校接收了“借读生”,也往往采取非一视同仁的对策:比如,将城市学生与农民工学生进行分开教学;师资提供方面区别对待:替农民工子女授课的往往是兼职代课老师等。

同时,由于家庭生长环境的因素,大部分的农民工子女学习成绩较差、基础薄弱,为了不拖累班级和学校的教学质量,有的学校往往不把“借读生”纳入学校的教学质量评估之中,他们的成绩、学习表现成为了学校教育管理的盲区,在这种意义上而言,农民工子女成为了公办学校教学体系中的边缘人群。在评奖、评优过程中更是充满了对农民工子女的歧视与不公。

2、适应与融合困难重重

由于成长环境、思想观念和文化背景等差异的存在,幸运地进入公立学校就读的农民工子女仍然面临着一段漫长而崎岖的适应与融合过程。在这一过程中,困难及障碍既有来自农民工子女自身方面的,也有来自老师、同学及家长等方面。公办学校一定程度上成为了城乡融合地带。

首先,从农民工子女自身角度看,由于从小生活在农村,他们的语言、生活习惯及行为举止与城市子女有较大的差异。从较落后的农村地区瞬间进入相对发达的城市,他们遇到的是来自各个方面适应能力的挑战。在学校,首先遇到的适应问题就是他们的乡音与穿着问题,许多农民工子女常常因此而遭到同班同学的讽刺与嘲笑,以至于不愿开口说话及与他人交流。他们通常非常自卑、同伴接纳感低、孤独感高、潜意识里即自认为是“外来者”,很难融入班级群体,以至于农民工子女宁愿重返子弟学校也不愿留在公办学校的现象时有发生。其次,城乡教学管理模式存在着巨大的差别,尤其是在教学材料以及教学进度与方法上,城乡之间相距甚远。这一现象使得原本学习基础相对薄弱的农民工子女雪上加霜,学习衔接的问题出现了较大的障碍。

其次,从城市学生角度看,城市学生通常将外来农民工子女看成是“异类”,不同的衣着、行为举止及口音往往成为城市?懦馀┟窆ぷ优闹匾谰荨K怯械氖敲飨杂幸獾匦呷琛⒐铝ⅲ械脑蚪衔罨蛭抟獾氖柙丁⒗涞跽呋嵊欣贤鄹盒峦У南窒蟆<词褂杏押玫耐В且不崾芷渌У挠跋欤蚱扔谘沽Χ桓液团┟窆ぷ优赐R蚨窍绾⒆又渫ǔS忻飨缘慕缦蓿苣讶诤铣梢桓稣濉?lt;/span>

再次,从教师的角度看,虽然他们都知道对待学生要一视同仁,但是具体实践的过程中却不免有区别对待的现象。农民工子女大多学习成绩较差,基础薄弱,对于整个班级来说,无疑是一种拖后腿的角色,影响班级的教学质量。因而部分教师并不喜欢这类学生,对他们更多的是持一种无奈与厌烦的态度。比如在处理学生矛盾过程中,教师会偏袒城市学生;在学习辅导过程中,则对城市学生更有关爱与耐心;有的教师甚至对农民工子女使用否定性的语言进行说教、训斥、挖苦或者进行孤立和放任自流。为人师表,教师的态度直接影响着农民工子女的言行,因而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教师的负面态度是成为农民工子女适应与融合障碍的一大根源。

最后,从学生家长的角度看,由于城乡分割的根深蒂固,城市人对农村人或多或少存在着一些偏见,他们通常认为农民工子女脏、没有教养、有许多的不良习惯,会影响自己的子女,并且一定程度上不愿意农民工子女与自己的子女一块学习。家长的这种观念在一定程度上给学校造成了压力,从舆论上助长了公办学校拒绝接收农民工子女入学的状况,也为同学之间的互动与融合产生了一定的阻碍影响。

3、农民工子女发展状况值得关注

农民工子女在跨过入学的“高门槛”、参与公办学校的义务教育后,他们的发展问题仍然值得进一步关注,尤其是他们的心理方面的状况以及由此引起的言行,对于自身、对于下一代社会的稳定等方面都有重要的意义。

公办学校中的农民工子女,他们生活在一系列尖锐而又集中的差距中,更多的是被排斥在正式群体之外,他们的自尊心非常敏感,经常品尝孤独、自卑、尴尬以及陌生、误解、歧视和欺负等带来的巨大压力,他们大多性格内向,行为拘谨,自我保护、封闭意识过强,以致于不敢与人交往,不愿与人交往。他们中的一大部分已经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心灵的壁垒。对他们来说,不接触会产生隔膜,接触则会遭遇歧视。因此农民工子女更多选择的是沉默与逃避,有的农民工子女则自成一个群体,对抗教育过程中的歧视与不公,在这其中不免会有相应的违纪违规现象的发生。可以说,目前农民工子女的这种状态对他们自身、对社会都隐藏着巨大的隐患。

三、民工子女公立学校义务教育问题的原因分析

目前,看农民工子女的公办学校义务教育所存在的问题,究其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制度方面的原因,也有农民工家庭与其子女自身等方面的因素,其一切的根源则在于我国根深蒂固的城乡二元格局。

(一)制度方面的原因

1、户籍制度

我国的户籍制度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我国城乡二元分割的格局。户籍与就业、福利保障和教育等相联系,它从制度根源上划分出了农村和城市这两大在权利、义务与社会福利、保障等方面不对等的群体,因而导致了城乡在教育资源上的不均衡分配,并且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农村人口向城市的流动。即使农民工流入城市,但是根深蒂固的“城里人”和“乡下人”差别,即他们在社会地位和福利保障以及社会归属感等方面的差异,仍然不能使农民工真正转换他们的社会角色,最多只是在空间上进行了由农村向城市的转移。从社会角色上来说,他们则是一种城市边缘人。因而在农民工子女义务教育方面,他们仍处于国家义务教育管理的盲区。

2、义务教育管理的相关制度和政策

1)“依户籍地就近入学”的就读政策

农民工子女虽然享有流入地的居住权,但是他们没有流入地的户口,因而“依户籍地就近入学”的政策直接地阻碍了农民工子女进入公办学校就学的路径。该就读政策是典型的户籍管理制度的衍生政策,没有流入地户籍的农民工子女不能享受户籍地居民同等的义务教育权利。在此,户籍在城乡教育资源之间划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2)“地方负责,分级管理”的办学体制

该体制表明发展义务教育的责任在于地方,落实到财政上,就是由户籍所在地的地方政府来承担义务教育经费的支出。在城市,主要由市或较大市的区;在农村,主要由县和乡镇负责。在这种管理体制之下,农民工子女遇到了尴尬的局面:一方面,农民工子女的义务教育财政经费是由户口所在地负责,因而进城农民工子女没有资格享受到流入地政府的财政经费补贴;另一方面,农民工子女已经进入了城市,因此他们同时又享受不到流出地政府的财政补贴。因此,农民工子女公办学校教育的额外经费就自然而然的被转嫁于农民工家庭自身,“借读费”或“寄读费”等一些费用就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农民工子女的入学账单上。

(二)农民工自身的原因

1、农民工家庭的经济较为贫困

由于城乡二元格局的存在,进城的农民工大都仍然处于城市的边缘地带,由于自身的文化水平较低,缺乏必要的专业知识和技能,他们往往只能从事最肮脏、最危险、最繁重的工作,这些工作的收入较低且不稳定。普遍的低收入只能勉强维持家庭的日常开销,面对高入学费用门槛的公办学校教育,大部分的农民工只能将其看成是一种“奢望”。因而,不少农民工子女,在一开始的入学阶段,就被挡在了“高门槛”之外。

2、农民工的文化素质较低

大量研究表明:孩子学习成功与否与家长的素质有着紧密的关系。然而,农民工家长的文化水平和素质大都比较低,不具备教育孩子的基本条件,该条件主要包括文化素质、心理素质和道德素质。因而,即使一部分较幸运的农民工子女进入了公办学校的课堂,但是他们在学习、沟通等方面遇到的问题不能及时、很好地与家长进行交流,更不能得到来自父母的辅导和教育,长期以往就会形成我们在前面所描述的农民工子女的适应与融合的问题。

3、农民工家长的观念陈旧

值得肯定的是,将子女送入公办学校就读的父母相对而言比较注重子女的教育。但是,许多父母仅仅只停留在这一层面。他们往往只注重子女物质方面的供给,至于教育管理方面,则全部由学校来负责,他们往往认为:拥有高质量设备和师资的公办学校对子女的教育是万能的,子女的教育可以完全依靠公办学校。因而他们忽视了作为家庭对子女教育的重要意义。

(三)学校方面的原因

虽然目前我国倡导素质教育,但是各个地方学校仍然把教育的重点放在了学生的成绩之上。农民工子女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其成绩往往不容乐观,因此常常成为整个学校的忽视甚至是排斥的对象,在这种大的背景之下,学生之间往往形成“强者愈强,弱者愈弱”的马太效应:城市的学生受到的关注多,学习与沟通方面状态愈来愈好,而农民工子女由于受到忽视和排斥,无论是在学习还是沟通方面则愈来愈糟。

四、民工子女公立学校义务教育的对策与建议

(一)消除偏见,正确看待农民工

由于我国长期处于城乡二元分割的状态之下,城市居民对农民工存在着一些不理解与偏见:往往把农民工看成是城市的“入侵者”而忽视了他们作为城市“建设者”的这一身份。对于农民工子女的公办学校教育,城市居住者唯恐他们影响整个学校的教学质量,对自身的子女造成负面的影响。因此,解决好农民工子女的公办学校义务教育问题,首先要转变城市居民对农民工子女教育的偏见,要以宽广的胸怀和友善的态度来接纳那些渴望学习的农民工子女。政府在这方面应该加强宣传和关怀,本着“以人为本”的理念为农民工子女创造一个友善、温暖的良好氛围。

(二)改革与户籍制度相挂钩的义务教育体制

户籍制度人为地将我国划分为城市人口与非城市人口两部分,导致我国各方面的发展长期处于城乡二元分割状态。基于户籍制度的义务教育体制则直接导致了城乡之间在义务教育资源分配上的不均和子女在义务教育入学机会上的不平等。因此,改革以户籍制度为基础的义务教育体制势在必行。

1、改革现有义务教育财政体制

我国现行的“地方负责、分级管理”的义务教育财政投入体制表明,发展义务教育的责任在于地方,义务教育经费支出的责任由地方财政来承担。这必然引起地区间教育经费和教育机会的不平等,同时会导致地区之间教育资源和教育要素的不流通。因此,在财政经费投入方面,我国应该加大中央对地方义务教育经费投入的力度和比重,形成“中央政府买单,地方政府管理”的义务教育的投入体制,并通过一定制度形式,委托地方政府实施。中央和地方政府可以共同设立农民工子女义务教育专项经费,投入到流动农民工子女较多的地区;同时,在财政经费的配置方面,我们可以引进“教育券”制度,即政府按一定标准将基础教育经费制成等量的教育券,直接发放给学生,由学生自由选择学校,并向学校支付教育券以抵充学费和杂费,收到教育券的学校再凭票券到政府兑取相应数量的教育经费。2

2、改革现有的义务教育入学制度

目前,我国的义务教育采用的是“依户籍地就近入学”的入学政策,该政策明显反映了权利与义务的不对等:基础教育的经费是地方财政负责,然而,农民工按照统一的标准上交了税收却不能以同样的权利享受义务教育的经费。农民工对城市的建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却不能享受到经济上和入学方面的优惠条件。因此应该改“依户籍地就近入学”为“依居住地入学”。每个人都公平的享有义务教育的权利,我们应该改变入学制度,让农民工子女在居住地就近入学,享受当地人的平等待遇。比如建立义务教育登记卡,作为农民工子女随时入学的依据;同时为了适应农民工子女流动性大的特点,政府可以制定相关的政策来加以管理,比如制定统一的学籍卡并实行网络化管理,做到卡随人走,人流卡流,简化学生转学的手续、减轻学校的管理负担。

(三)营造平等和睦的校园环境

学校是实施这一方面的主体。首先,学校应该开展各项活动加强城乡孩子间的互动与交流,比如实行“结对子”:由城市学生帮助农民工子女学习,而由农民工子女教城市子女做家务等。在课余的时间多多宣传、倡导同学之间的互相帮助;其次,老师对待学生要一视同仁,在发现农民工子女缺点的同时更要发现他们的优点,在学习生活中给予更多的关心与温暖,鼓励农民工子女并帮助他们建立自信心。

 

(作者:苏州大学社会学院)

注释:

1)章辉美、陈强玲《农民工子女义务教育公平问题探析》,《学术界》,20066

2)刘义程《对流动农民工子女受义务教育问题的制度性分析》,《贵州社会主义学院学报》,2004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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