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义程、王畅琳子:权变式执行何以发生?——角色期望、政策执行空间与基层政策执行的互动逻辑
《浙江社会科学》2026年第9期
摘要:在同样的强压力之下,基层政府何以既可能刚性执行,又可能权变式执行?C市L街道市容环卫责任制的执行经验显示,基层政府处于制度性、社会性与主体性三重期望交汇而成的复合压力场域:上级考核传导刚性指标,社会诉求形成合法性压力,自身则受政绩追求与风险规避驱动。当三重期望与“强压力—宽落实”的执行情境相遇,基层政府借助政策执行空间提供的弹性,通过政策再情境化、非正式规则再生产与期望压力调适三类策略,对政策目标进行在地化转译与动态适配,在制度刚性与地方治理需求之间寻求暂时均衡,进而生成权变式执行。这一执行模式并非是对政策的简单偏离,而是基层执行者在多重角色期望、空间约束与角色自主性互动中形成的策略性实践,其边界在于不突破制度底线、不以部门或私人利益置换公共利益。由此,权变式执行揭示了基层政策执行中制度约束与能动调适长期并存的内在逻辑。
关键词:角色期望;政策执行空间;基层政策执行;角色自主性;权变式执行